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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월 14일 17号女生(这是一段真实的故事。PEPE原创,鹏鹏添油加醋)
17是我的幸运数字。我一直觉得能考进这所理工重点大学,和众多帅哥同被称为‘青蛙’,是因为我的考号最后四位是1717。所谓理工大的典型特征,就是存在着数量以百乃至千为单位,饥渴得两眼放绿光单身的雄性动物,这样对于学校安宁,社会发展,乃至世界和平都是极大的威胁。每到傍晚,月亮还没上来,狼嗥就响彻小花园,抱着吉他扮酷的,拿着书装文学青年的,仔细那一打量,如果把成群的饲养得跟苍蝇一样大的母蚊子算进去(自然课:公蚊子不吸血),阴阳基本不算失调。长期以来对于理工大的女生都有一种偏见,好象不是恐龙就是恐龙进化版,其实浓缩就是精华,当然这样精华是少了点。
朋友都说我是个异类,一见女生就脸红,在理工大,等于是别人把整个湖用筛子筛过三遍了,我才开始动手钓鱼,哥们对我的极大支持就是从各式报纸上找来婚介所的联系方法,说我的终身大事只能依靠他们的坑蒙拐骗了。大一的整整一年,我都还在和我的梦中情人打交道,的确是在梦中的。据同屋那几只的一丘之貉信誓旦旦的宣称,我在梦中曾叫过一个女生的名字,不是什么淑芬就是小芳的,接着就在和空气的接触中发出连续不断‘波儿’的声音。但是我真的没有恋爱,像典型的理工大男生一样有贼心有贼胆,可没下手对象,或许我的贼胆还小了点儿。可这世界上老实的男人就应该受到歧视,独守空房吗?(背景和声:是。。。。。。。)
大二刚开始,是暗潮涌动的时候。革命尚未成功的,旧的去了新的没来的,守着碗里望着锅里的,都咽着口水盯着刚进校的新生呢。有了上一年的斗争经验,我意识到革命不是纸上谈兵,守株待兔是行不通的,就算我把学校种满了树,猎人的密度也比树高。恋爱圣地小花园现在是人头传动,三步就能遇到一个曾经一起为单身干杯的哥们,现在大家是竞争对手,见面未必还来个拥抱。我决定换个根据地,农村包围城市,说不定我的上帝老大耶酥干爹真主舅舅弥勒叔叔观音姐姐看我可怜,就顺手施舍一下呢(做梦ing)。于是我这个星期每天都去学校的机房上网。那里除了便宜,最大的好处就是速度慢,让你有充足的时间左顾右盼。当然理工大里的风景也没什么好看,所以这里总能自选位置,不用去网吧扎堆,冷不防旁边就是个从侏罗纪来的。
这天很奇怪,我的左眼睛皮老跳。忘了古话讲,这是跳财还是跳灾,反正我就没被地上钱包绊倒过。如果是跳灾,那是否意味着,我今天就会被恐龙吃掉?我突然感觉到了慷慨就义的悲壮,挺起胸膛,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整天都平静无事,吃过晚饭,我百无聊赖的又去机房上网。走到门口,发现我常坐的17号座位有人,正想不由自主的问候他的母亲,却发现是个女生。这个时段9点到11点来上网的女生一般可分三类。一是有男朋友傍身,大呼小叫CS,一被抱头就往男朋友身上又掐又咬,大发雌威的;二是安全得可以灭绝方圆50米内雄性生物,见人吓人,见鬼吓人的;第三,刚进学校,不清楚状况,老老实实上了自习没翘课,侥幸还没撞到猎人,寂寞上网找高中同学聊天的。她明显不是第一类,刚看到她的时候,那直直的长发,就让我联想到洗发水广告,飘柔,就是那么自信。我试图从侧面窥视她的样子,未遂。但纵然是背影杀手,也应该和第二类无缘。看她那身段,顶多是只吃素的恐龙,而我这只青蛙,好歹也是肉食性的。我索性坐在她后面的那一排,29号。狂感谢拜老妈所赐天生可以当空军的眼睛,看到美女还可以当放大镜使。她离我不到5米,屏幕上的QQ很容易就看到。
我:“你好” 她:“你好” 自动回复“恋爱中,忍心打扰嘛你” 我:“结束晚自习了吧?” 她:“是啊,你怎么知道?” 自动回复“恋爱中,忍心打扰嘛你” 我:“我也是,你在理工大的吧?” 她:“这你也知道啊?” 自动回复“恋爱中,忍心打扰嘛你” 我:“呵呵,瞎猜的。”(得,露馅儿了) 她:“你干吗总是自动回复啊” 自动回复“恋爱中,忍心打扰嘛你” 她:“你看你看又来了又来了!” 自动回复“恋爱中,忍心打扰嘛你” 我:“哎哟,对了,不好意思,这么快就让你知道了我的隐私” 她:“呵呵,没关系,恋爱中的小女人哦!幸福吧?” 我:“我是恋爱的大男人。。。。” 她:“。。。。。。”
(我看看自己的名字------花色迷你裙,当初申请qq的时候正在跟一帮哥们儿开玩笑说下辈子如果可以做女人的一个贴身物品,他们愿意成为什么。有人说内衣,有人说内裤,有人说了卫生巾,有人下流的说了卫生棒,至于原因,略。。。。 我愿意当女生的花色迷你裙,有一段距离,却可以若即若离的接触。迷你裙让女生变得性感,自信的女生才穿迷你裙,而我,喜欢自信的女生)
我:“误会了误会了,这就改。。。我的恋爱对象还不知道有我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呢。” 她:“哟,暗恋呀。。” 我:“嗯,不敢明着,看见她我会走路一顺儿,不摔跤就不错了” 她:“呵呵,你挺棒呀,那你现在是不是都已经摔的不会走道儿了?” 我:“差不多了,我残疾人,你别欺负残疾人啊,小心我告你。” 她:“呵呵,你在哪儿上网呢,也在学校的机房吗?” 我:“没有,我在外面的网吧。” 她:“干嘛不在学校机房,还便宜。” 我:“我怕人多的地方,我特丑,怕惊吓到大家,这样多不人道。” 她:“呵呵,你很逗呢。” 我:“人丑啊,没办法,只能用幽默来填补天生不足,还有我心灵的创伤。” 她:“哈哈,贫,好了啦,下次聊啦,宿舍快熄灯了,你还不赶快回来,门锁熄灯后你就要爬墙了。” 我:“嗯,这就回去了,明天你还来吗?” 她:“来..” 我:“那好,我等你。” ……….. 她起身,走出了学校的机房,转身那一刻,我终于看到她的样子,并成功的托住了摇摇欲坠的下巴,心跳过速,我的天使降临了。
从此我的生活时间表混乱了。每天的下午4:30,我会先到学校澡堂洗澡,再去球场打球。程序有点颠倒,但无所谓,因为她总是在这个时候洗完出来,然后坐在球场边的水吧喝珍珠奶茶。经常和她这样擦肩而过,是件很有挑战性的事情,好歹咱也算个热血青年,一不留神,鼻血喷出来多不好;脉搏从每分钟67瞬间上升到125,我还得憋住气,怕心跳声音过大,就给她听见了。
我几次都想跟她说话,但说什么好呢。问时间?硕大一个钟楼就在百米开外,这不明摆着说咱心怀叵测吗;问路?这年头,连学校那一亩三分地都不熟,还混个P啊;要不直截了当问她要不要出去看电影?澡堂子门口堵着人家问这个,那不是让大伙看笑话嘛。
那天,估计是头天晚上的几瓶青岛啤酒还在隐隐作祟,我勇敢地迈出了第一步,跨出了左脚,可一不留神,左手也跟着甩出去了。还算我机灵,原地一个立正,说“你好” 她愣住,奇怪的顿了顿,“你好。。。”, 我立刻觉得血往上涌,不知所措的问“澡堂里人多吗?。。。” 她笑了“我不知道,不过,女生澡堂人挺多的,没有你的地方了”。。。
每天晚上9:00晚自习后,她去机房,坐在17号。我会稍微晚一点去,仍然在后面一排的29号,注视着她。偶尔碰面,我会简单的说“HI”,她总是笑笑,“HI”,然后彼此无言。或许都还在那次澡堂前的尴尬中。其实她不知道,我每天都在跟她谈着心。这样的生活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两个我在时空中交错。网络里我是风趣幽默,玉树临风,潇潇洒洒的青蛙王子,现实中我就是只青蛙,可能还是癞蛤蟆。其实那蜘蛛侠摘掉面具,不也就是个小样儿。我一直在矛盾中徘徊,该不该告诉她我就是那个一直都默默坐在她的身后,偶尔跟她打过招呼,为了见她一面而去澡堂机房的傻瓜。生活里我没有灵牙利齿,就像一只被拔了毛的鸡,纯粹高度裸奔。可是我就只能生活在网络,带给她咫尺天涯的快乐?如果我告诉她一切,向她坦白所有,那可能就这样结束,连网络这里的生存空间,也会瞬间瓦解。 “我爱你 但我不敢说 我怕说了 就会这样死去
我不怕死 但我怕 我死了 就没人这样爱你”
日子就这样过着,转眼又过半学期了。我依赖她就像她依赖我一样,当然那是在网上。暗中我也知道,想追求她的男生就跟大中午的食堂排长队的壮观景象一样。她的名字开始和本校10大美女,系花等等挂钩,男生谈论起她的时候那咬牙切齿状,立马就要把她给办了(过程省略号,少儿不宜)。我是整天提心吊胆,恨不得在每个男生(除我之外)的背后贴上“动物凶猛,请勿靠近”,再不然就手持打狗棒,守卫在她身旁(不出1小时,我的死像肯定奇惨)。实际上,我只能在QQ上跟她旁敲侧击,坚定她的革命立场。偶尔她没来上网,我就会抓狂的在校园里四处暴走,整个就像一吃醋的小男人,其实我算个P啊。 经过长长的酝酿,以及雄性荷尔蒙的反复冲击,我决定,要向她表白。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反正我还有电脑屏幕做我的脸皮,纵然是被拒绝了,我还可以随意找个地方止痛疗伤,也比眼睁睁看着她被别人打上“名花有主,擅摘者断手一只”的烙印要强。
她:“还是在网吧?” 我:“嗯,是啊。” 她:“为什么不来学校机房,我每天晚上都在这儿” 我:“就这样我才不去的。” 她:“为什么,你不想见我,还是你怕吓到我呀,呵呵?” 我:“其实我见过你。” 她:“。。。。” 她:“那你为什么不过来跟我说话,我是从小吓到大的,我才不怕呢。” 我:“你现在站起身,看看周围,选定一个你认为最丑的目标。”
她站起来看了一圈硕大的机房,坐下。我庆幸,她的目光掠过我,却没有停留在我的身上。。。“嗯,好了。”
我:“想象着我比他还难看好几倍。” 她:“除非你把鼻孔儿当眼睛看,那我信。” 我;“其实你不知道,我好几次尝试着给你发我的照片儿, qq系统总是给退回来,告诉我说此人太丑,不宜发送。” 她:“哈哈哈哈,你可真逗。” 我鼓起勇气:“那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我想给你每天的快乐。”
她很久没有回话,我忍不住偷看她,她用手托脸,微笑着,若有所思,我着急的汗毛都立起来了,脚指紧紧抓地。
终于,她说:“为什么不当面跟我说?” 我:“我还是不好意思面对你。” 她:“网络生活虚无缥缈,我不想这样开始我的恋情。我需要的不是虚幻的王子,只想要场简简单单的恋爱,就算守在我身边的是青蛙也好,让我可以在早晨八点钟的阳光中对着他说早安。”
我无言,打了句“晚安,88”就匆匆下线。我站在机房门口,转身回头,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我知道我自己现在的样子拍恐怖片就嫌等级过高。网络的好处在于,就算你对着电脑屏幕号啕大哭撕心裂肺,还可以打出:),表示你潇洒的付之一笑,就可以起身离开。或者,直接关机下线,也没人知道你是谁是谁。网络的好处还在于,太多的貌似葛优的人把自己形容成F4,反而真说自己比葛优长得还抱歉的就没人信了。(抱歉啊,葛优,咱没恶意)。 不管怎么说,我是失恋了,或者说是恋爱未遂。本以为这刚上大学的女孩儿芳心都极度空虚,我就这么送一宽厚肩膀让她没事儿靠靠她肯定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感激个没完没了。结果事实证明,光有肩膀还不够,肩膀旁边的那副臭皮囊一样重要,至少还得能见阳光。同屋的禽兽们说我又开始讲梦话,内容不祥。这次我没有反驳,我自己也隐约记得我是在讲些什么,难道我是和她在梦中相会传情? “恐龙,恐龙,我是青蛙,我是青蛙,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OVER,OVER!” “青蛙,青蛙,我是恐龙,我是恐龙,此路不通,此路不通,OVER,OVER!”
浑浑噩噩的在宿舍睡了三天,澡也不去洗了,宿舍里又开始流串着某种体香。于是狐朋狗友们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和流行性疾病爆发的潜在威胁性,又开始忙得不亦乐乎得找来征婚启示,这次连30岁以上的都没放过。我才懒得跟他们瞎胡闹,心中在暗自掂量。其实我就那么差吗?就这么没自信?(关掉背景和声!)我好歹也是年方20,没有健美肌肉,排骨还是有几斤;站在阳光里,也可以算是阳光少男;站在理工大衰哥群中,能称得上鸡立鹤群。我是跨世纪的大学生,祖国的建设需要我,实现四化需要我,社会主义更加需要我,我突然觉得自己很重要,怎么能为了儿女私情,小小的挫折就意识消沉呢?这对得起养育我的父母,对得起党,对得起政府,对得起人民对我的殷切希望吗?就我现在这副衰样,她看得上我才不是童话,是科幻故事!
说到她,我心中一动。就这么放弃了吗?脸皮不厚虽然不是我的优点,但我了解她,网上的那几个月,我一直在她身后支持她,安慰她。我才应该是站在她身边的人。她拒绝的那个,是网上的我,而我活生生的存在,还是如假包换的成年男子,性向正常,没有试过,怎么就自动承认失败了呢。我该做点什么,纵然再次失败,我就可以安心建设祖国了。 人来人往。
看什么看,没看过在澡堂子门口求爱的呀?没看过?没看过兄弟我不正在现场表演吗!闪一边去!
我大概在做有生以来最疯狂的事情,拿着百合花,下午4点15分,站在澡堂门口。如果我只围个浴巾,应该和周围环境更协调,西服也不错,那轰动效应更好。可惜我只是穿了白色T-SHIRT加牛仔裤,突然无端想到了青蛙的肚皮。我还算理智,知道看见她我可能这次会问出男浴室人多吗之类的问题。简简单单写了张卡片放在花里。“我可以做你早晨8点钟的闹钟吗?”
她终于出现了,头发湿漉漉的,在突如其来聚焦在她身上众人的目光中停住。我整个脸红得该跟关二爷拉关系。我非常注意的出左脚,然后是左手(错了,这里是笔误,应该是右手),一步一步挪到她面前。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把花递给她,然后指了指卡片。她看了一下,满眼却流露出小鹿受惊时惶恐的眼神。我心中一沉,耳边传来仿佛很遥远的声音,“让我想想,再给你答复,好吗?”
我已经忘记怎么离开哪里,反正有腾云驾雾的感觉。我现在应该是校园里最出名的癞蛤蟆了,那句‘想想’,说得真委婉厚道啊。我明知下场,却还死性不改,贱字怎么念的啊?或许我这样的人就只该呆在图书馆为了能付婚介所的费用而读书。癞蛤蟆想吃恐龙肉,吃化石去吧。
晚上我失魂落魄地去机房,她不在。我心里只有两个字:挂了!
机械地打开电脑,往着前面空空荡荡的17号,感觉就像背景音乐在放“男人哭吧不是罪”。(那边的哀乐,停了哈!没那么严重!)
QQ留言弹了出来: “明天下午4点半,在澡堂门口等我吧,迟到了,就真没位置啦!”
(澳洲时间2月16日晚11点55分,完工) 댓글 (77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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